[비즈한국] 普通药物会寻找导致疾病的特定原因并进行直接针对。例如,阻断某种蛋白质、作用于特定受体,或攻击坏细胞。相反,微生物组新药是一种调节体内生态系统本身的治疗剂。肠道内共存着好菌、坏菌以及平时无大碍的细菌,它们维持着平衡。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就可能引发炎症、感染或免疫异常等问题。
微生物组治疗剂不仅局限于消除坏菌,还试图通过添加好菌或利用微生物产生的有益物质,使体内环境重新稳定下来。简单来说,这就像是在荒废的森林中种下好树、改善土壤,从而使整个森林恢复生机。
凭借这种新颖的方法,它曾作为下一代生物医药产品备受瞩目,但出人意料的是,它在商业化的高门槛前陷入了困境。随着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上市的新药未能取得商业成果,市场甚至出现了质疑论调。国内主要企业也纷纷停止临床试验或转换业务结构,进入了生存模式。
在这样的背景下,本月3日至5日在首尔COEX举行的“IHMC(国际人类微生物组联盟)2026”现场,尽管首日恰逢节假日,却依然聚集了超过700名参会者,让人感受到了对微生物组产业尚未熄灭的热情。

巨额商业化壁垒导致新药成果进展缓慢
市场对微生物组产生担忧,主要是因为新药成果进展缓慢。2022年辉凌制药(Ferring Pharmaceuticals)推出的全球首款微生物组治疗剂“Rebyota”作为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CDI)治疗剂备受期待。然而,由于全球销售规模未具体公开,且远低于市场预期,其商业成功被打上了问号。继Rebyota之后,2023年Seres Therapeutics推出的“Vowst”在上市首年销售额也仅维持在1960万美元(约合260亿韩元)的水平,远低于预期,最终导致资产被出售给雀巢健康科学(Nestlé Health Science),业务受到重创。
这种新药业绩不佳也影响了国内行业。CJ Bioscience上个月宣布停止研发微生物组基实体瘤免疫抗癌候选药物“CJRB-101”的国内外临床试验,而作为国内第一代微生物组专业企业成立的Genome & Company则直接转型为ADC(抗体偶联药物)新药研发。由于微生物组新药因个体间生态系统差异巨大,验证其作用机制(MoA)非常困难,因此有评价称其在开发阶段比现有药物更难确保统计学上的显著性。

为生存而转型:以大健康为中心的“确保内生动力”
在危机中,企业正通过改善体质,转向收益化速度较快的大健康业务,为持续研发积蓄力量。CJ Bioscience虽然仍有炎症性肠病(IBD)治疗剂“CJRB-201”、帕金森病治疗剂“CJRB-302”和哮喘治疗剂“CJRB-401”等管线,但已将基于数据的定制化大健康业务放在了首位。
CJ Bioscience计划在今年下半年推出基于肠道微生物检测结果、针对个人肠道类型优化的新产品。公司旨在基于在首尔波拉美医院对186人进行的临床试验研究,提供建议微生物组基益生菌、益生元产品的个人定制解决方案。CJ Bioscience相关人士解释说:“比起称之为膳食纤维,我们将以更强调微生物的术语‘MAC(微生物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来宣传产品。计划将肠道分为三种类型,并推出适合各类型的产品。”

阐明分子机制,寻找科学突破口
尽管市场存在担忧,但在现场,关于扩大微生物组生态系统的讨论仍在持续。BGI Research的Junhua Li总监强调了基础设施对生态系统共同发展的重要性,他表示:“为了确保微生物组研究的可靠性,建立全球层面的数据标准化和各研究机构间保护数据主权的联合学习基础设施至关重要。”
哈佛医学院教授Ramnik J. Xavier在3日以“微生物与代谢产物,以及粘膜稳态”为主题的演讲中,介绍了微生物组与免疫系统在分子层面的相互作用。
他表示,已定义了在IBD患者中过度表达的新的细胞亚群,并发现了作用于遗传风险受体“GPR35”的微生物来源激动剂。这一案例因证明了微生物组新药也可以根据科学机制进行开发而备受瞩目。韩国CHA医科大学药学院教授赵裕熙在评价Xavier教授的演讲时表示:“为了让微生物组获得新药认可,必须持续开展这种明确作用机制的研究。这些在分子层面证明了机制的科学数据,最终将成为消除FDA苛刻顾虑并降低审批门槛的强有力诉求点。”

现实的替代方案:临床效率最大化与CDMO能力
为了跨越新药开发的壁垒,将实际生产能力与临床效率相结合的尝试也十分引人注目。钟根堂生物以亚洲唯一的微生物组生产工厂——安山工厂为据点,专注于微生物组新药CDMO业务。
钟根堂生物开发负责理事金镇五表示:“微生物组新药比其他治疗方式的药物毒性问题更少,进入临床试验更容易,且在早期阶段就能快速确认药效。如果效果不佳,可以尽早终止项目,从而实现高效开发。”
针对近期接连不断的管线终止事件,对于市场提出的微生物组产业危机论,金理事摇了摇头。他评价称,这反而是通过“去粗取精”使产业进入了质的成熟期。金理事分析说:“与过去微生物组备受关注时相比,目前研究和临床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过去只是盲目地追求管线数量,而现在通过选择与集中,留下了许多有价值的资产。”
钟根堂生物目前包括约10家客户公司在内,已进行了超过20个微生物组相关项目。公司具备能够进行500~1000人规模临床三期试验的生产产能。钟根堂生物不仅在开展CDMO业务,还在执行针对肠-脑轴,开发痴呆症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治疗的双轨战略。

政府的长期视角与监管创新不可或缺
赵裕熙教授建议,微生物组产业生态系统要稳固,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虽然现在刚刚通过科学数据进入精密科学领域,但在必然耗费巨大时间和财力的情况下,应减轻企业的负担。赵教授说:“仅靠民间领域的资本实力很难承担这一切,政府需要摆脱以预可行性研究(预备妥当性调查)等短期绩效为中心的模式,营造能够长期投资大规模基础研究并耐心等待的土壤。”
赵教授指出了僵化的监管现实,强调了为构建微生物组商业化基础而进行监管改善的必要性。她呼吁道:“即使开发出新的微生物组菌株,现实情况是除了乳酸菌外几乎很难获得许可,管理部门会质疑‘没见过的菌怎么能作为健康功能食品销售’。如果是有科学依据的菌株,应降低门槛,允许其先作为健康功能食品上市,以便积累数据。为了提升产业认知并发现更多功能,监管创新迫在眉睫。”